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
“顾云枭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你难道忘记,当初是怎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吗?”
他面露挣扎,像是做出极难的决定:
“我知道这样对不住你,可婉儿为了跟我在一起,甘心做妾,被人指指点点,我不能再让她委屈了。”
“孩子总会有的,等她的孩子平安降生,咱们再要一个,我答应你,永远不会让庶子越过嫡子。”
我抬头看他: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顾云枭闭了闭眼:
“阿芸,不要逼我对你动粗。”
听到这话,我突然轻笑出声,笑出了眼泪。
这就是我不顾一切,宁愿和家族决裂也要嫁的男人啊……
我猛地拿过药碗,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药效很快发作,小腹传来剧烈地绞痛,身下流出鲜血,我蜷缩在床上痉挛不止。
顾云枭慌张地大喊府医,想要来抱我,却被我用力推开。
“别碰我!”
“既然你那么不想让她受委屈,那咱们和离吧,你可以光明正大抬她为正妻。”
我眼中的决绝让顾云枭愣在原地,随后就是难以压抑的怒火。
他用力扳住我的肩膀:
“阿芸,等你好了,你要多少钱财我都可以给你,但我绝不同意和离!”
“你这辈子,生是我顾云枭的妻子,死是我的鬼,你休想离开我!”
我看不懂他的突然的执着,也不想懂。
我已经太累,太累。
顾云枭软禁了我,派府里的侍卫每天守在房门口,好像这样就能绑住我。
可一个人要是铁了心想走,总是有办法的。
几天后,是婆母的寿辰。
她说刚刚失去一个孙儿,没心情大操大办,一家人简单吃顿饭就行了。
因我没有再提过和离,顾云枭以为我只是一时赌气,让人送来成堆的首饰和银票示好后,喊我一起用晚膳。
很快,他和林婉就倒在了桌上。
婆母往我怀里塞了个盒子,心疼地拉住我的手:
“阿芸,是顾家对不住你,娘能帮你的,只有这些了,你走吧,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我低头看去,鼻子一酸,正是那对翡翠玉镯。
磕头拜谢婆母后,我和小桃连夜坐马车离开。
看着越来越远的将军府大门,这曾是我和顾云枭的家。
如今,它只是一座坟冢,埋葬着我的爱情和孩子。
顾云枭,就此别过了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