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我妈家住了三天。

三天里，老公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
我只接了两个。

第一个电话，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。

我说再住几天。

他说你这样像什么样子。

我说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。

第二个电话，他说他妈生气了。

我说哦。

他说你就不能服个软？

我说凭什么？

他不说话了。

我挂了电话。

第四天，婆婆打来电话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小雨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她开口就质问。

“妈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你带着孩子跑回娘家，把建军一个人扔在家里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妈，我累了，回来休息几天。”

“累？你一个全职主妇，能有多累？”

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。

“全职主妇不累？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，不累？”

“带孩子怎么了？我当年一个人带三个，不照样过来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您带三个？”

“对啊，建军和小敏和他们大哥，都是我一个人带大的。”

“那您怎么还说身体不好，不能帮我带孩子？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。

“那不一样。”

“哪不一样？”

她的声音硬了。

“反正不一样。你自己的孩子，你自己带。别指望我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妈，当初是您让我生三个的。”

“我让你生，是为你们好。多子多福，你懂不懂？”

“那您也说过帮我带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当初……当初在我们家吃饭，您说——”

“我说生三个，没说帮你带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自己理解错了。”

我的手在发抖。

“妈，您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扯这些了。你赶紧回去，把家收拾好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她挂了电话。

我拿着手机，愣了很久。
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看见我的脸色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我把婆婆的话说了一遍。

我妈气得直拍桌子。

“这个老太婆！”

“当着我的面说的，让你生三个，她帮着带！”

“现在翻脸不认了？”

我苦笑。

“妈，您急也没用。她不认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我妈瞪着我。

“你就这么算了？”

“不算了又能怎么样？”
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小雨，我问你，这日子你还想过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妈，您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想离，妈支持你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离婚？

我想过吗？

想过。

可是三个孩子怎么办？

我没工作，没收入，拿什么养他们？

“妈，我再想想。”

我妈叹了口气。

“行，你想吧。不管怎么样，妈都支持你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我打开手机，看了看和老公的聊天记录。

从恋爱到现在，十年了。

十年前他追我的时候，多好啊。

每天接我下班，给我买早餐，下雨天怕我淋湿，把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。

他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。

他说他妈人好，我嫁过去不会受苦。

我信了。

现在呢？

他每天下班回来，饭来张口。

孩子哭了，他说你去看看。

家务活，他一样不沾。

婆婆偏心，他不吭声。

我累了，他说你能行。

这就是他说的照顾我一辈子？

我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
我需要想清楚。